邱文通經驗相傳 與學子結善緣

(台北內科週報第633期/2024年6月3日-2024年6月9日)

【日夜頌-共學團專訪】技藝在身,窮一生之心力必有所成,但若不能傳承下去,豈不辜負了天賦和自己的努力?對社會來說,也是莫大的損失!當年,顏水龍老前輩假如沒有創立「南投縣工藝研究班」,那今日何能有國家級的「台灣工藝研究發展中心」,更培養不出大師級的人才,遑論產業的永續發展?可見技藝的傳承是無比的重要,而且傳承之道更值得發揮了。

台北大學社科院USR計畫針對高齡化社會的到來,繼續結合美國石氏基金會與任林教育基金會等外部資源,邀請聯合報文化基金會營運長,也是有故事公司邱文通創辦人,將以4周密集培訓的方式,為8位同學完成「校園採訪報導培訓」。這一番異於一般的教學方式,所獲致的傳承效益,實超乎學習者的期待。不只可以即學即用,而且實務經驗傳承更為寶貴。若非USR計畫主持人曾敏傑教授有很好私人關係,也難以替學生找到如此的好老師。

▲邱文通創辦人(前排右1)應曾敏傑教授(前排右2)之邀,為8位學生講授採訪寫作經驗(照片係台北大學社科院USR計畫提供)。

有故事公司邱文通創辦人,早年畢業於政大新聞系,而且服務於國內數一數二的聯合報系,卓然有成,一身的學經驗實非一般記者可以比肩,何況他為了藉此機會傳承,事先用心備課令人感佩!他說:「今年3月有故事公司來了1位頂尖的總經理,我決定交棒,然後以自己所學的新聞專業、所愛的人物寫作,開始陪伴一些熟齡、高齡的朋友寫自己的人生故事,留下自己人生的紀錄,短的1000字,長的10萬字,都可儲存word檔、製成PDF檔,或者出版電子書、紙本書,公開發行或是贈送親友、自家保存都可。」

這次課程內容,合計4周共10個主題:第1周為採訪與報導寫作概論,包括採訪概論、報導寫作概論、活動稿的討論;第2周為人物寫作與自傳書,包括人物寫作概論與實務、自傳書的企劃與實務、讀後感的討論;第3周為《學老誌》的傳播意義與發展,討論3項主題:我如何打造《醫學有故事》平台、分享『假如我是《學老誌》創辦人』、綜合交流;第4週則是參訪、座談,以及創發後續可執行的人物採訪與報導。

▲台北大學社科院USR計畫,將以4周密集培訓的方式,為8位同學完成「校園採訪報導培訓」;圖係授課情景之1(照片係台北大學社科院USR計畫提供)。

「要怎麼收穫,先那麼栽!」春天播種、夏天耕耘,自然希望秋天豐收。抱持這樣的心態,邱文通創辦人表示,「大自然的道理,是因緣合和。我期待未來能夠茂林一片,但也不會因曾經有過而悲秋。」對於傳承之後,他是很有信心能看到這些參加的同學善加運用,並在他們的學涯添加1份新聞採訪體驗。

基於「施比受更有福」,邱文通創辦人說:「台北大學這批同學非常優秀,他們的優秀,不僅在於能力,更在於他們強大而善良的心。心既然如此,他們應該會在他們該開花的地方開花。而這一趟台北大學的採寫之旅,我是最大的受益者,一者來自曾敏傑教授的言教和身教,讓我看到自己的不足;一者來自這群年輕的同學,讓我看到了台灣的希望。我特別相信,他們只是台灣芸芸眾學生的縮影,不是嗎?」


大師典範如風 有時吹有時不吹

(台北內科週報第631期/2024年5月20日-2024年5月26日)

【本報特別報導】大師風範,總是令人欽敬不已,尤其有心向他學習者,更是苦無機會,而技藝的代代相傳才能形成文化,在工藝中心5月大師展的前夕,本報曾季隆總編輯專訪陳殿禮主任,請他談談師徒相傳、如何讓技藝在傳承中能有創新的成果產出?

以大師的傳承為例,陳殿禮主任表示,「大師的傳承是1個深奧而豐富的過程,它超越了傳授知識和解惑的層面,更蘊含了1種生活哲學和精神風範,大師不僅僅是教導理論,更重要的是他們身體力行,實踐自己所宣揚的價值觀和理念,大師的言行舉止都反映出他們的思想和態度,成為學生學習的榜樣」。

▲深具學者風範的工藝中心陳殿禮主任,對技藝傳承曾提出「3好1創新」的理念,他強調了品德、態度、觀念3個方面的重要性,以及創新的關鍵作用(照片係台灣工藝研究發展中心提供)。

言教不如身教,能夠親受大師的指導,當然是三生有幸,陳主任指出,「大師的風範是1個規範,是1個有系統的模式,但又不是僵化的,他們如風一般,有時吹,有時不吹,這需要學生透過深入體悟大師的生活和言行中,才能領悟到,而大師的風範通常體現在他們的日常語言和作風中,並且通過身體力行來實踐他們所宣揚的理論,在無中形成有,在日月交替的過程中持續進化和轉化,這就是我認為大師的精神實踐,要傳承大師的風範,需要近身生活,深入理解大師的生活方式和精神追求,並且將其融入自己的生活中,透過生活的實踐和體驗,才能真正理解和傳承大師的風範」。

▲「鳳凰來儀」為楊英風大師當年應葉公超先生委託,為1970年大阪萬國博覽會中華民國館的景觀美化而創製(照片係台灣工藝研究發展中心提供)。

技藝的師徒相傳,關係到工藝產業的生態演化,稍一不慎則精湛的技藝便失傳了,相對於學校有系統的教學,兩者如何相輔相成?陳殿禮主任認為,「師徒相傳強調的是實踐中的技能習得和知識傳承,通過長期的跟隨和模仿,學徒可以獲得師傅身上的技藝和經驗,這種方式下,技藝的傳承是深入的、生動的,能夠傳授更多無法以文字、數字和繪圖表達的「無形」知識和技能(Jeanne Gamble,2001)。然而,隨著現代社會的變遷和工作場所的靈活性需求,師徒制度在一些情況下已經不再適用(Guile and Young,1999),相比之下,學校教育提供了更系統化的知識傳授和技能培訓,通過課堂教學和實習,學生可以獲得更廣泛的知識基礎和技術訓練。因此,兩者並非互相排斥,而是可以相輔相成的,現代工藝產業需要結合傳統的師徒相傳和學校的教學方式,以滿足不同人才的培養需求」。


論新工藝的私與公

(台北內科週報第630期/2024年5月13日-2024年5月19日)

【本報社評】新工藝的新,在於「鼎故革新」的新,也是有所變、有所不變的創新!換言之,應有所變的是「心態」;有所不變的是,振興台灣工藝的志向。心態上如何求變求行?今天,我們抱著前瞻未來的心態,要來談一談「新工藝的私與公」。

回顧過去的70年,工藝產業已有當年難以企及的成就,這一方面是業者的努力,二方面是時代的進步,三方面則是社會的促成。談到社會的促成,我們不能不指出,社會對個人有如天對地,固然大地生產萬物,可是若無天的運行是無法達成的。顏老前輩的一生,確是「以私濟公」的典範,迄今在工藝界,我們坦白講,還看不到第2人!

現在,期待有心響應「新工藝文化運動」的先進,認清社會是公、個人是私,如何發揮「以私濟公」,從而收到「以公濟私」的成果?就要從工藝的「私」與「公」談起。對個人來說,一技在身可以有無窮的希望,職人莫不是頂真的提升自己的技藝,可是不管怎樣努力,能夠創新求進的畢竟個人的力量有限。同時,個人的精進並不代表產業的成長。若仍然以農業、工業的心態,那麼,我們敢斷言:台灣的工藝很難在世界爭得高人一等的地位!

在知識經濟的時代,智慧財產權的觀念,正是保護私人的權利,但更要重視「以私濟公」的成果。任何創新的結果,全人類都可以共享之!「百工百藝互助共學團」首揭「互助共學」的精神與實踐,我們也肯定這種透過私與公的交融觀念。實務上,我們推崇歷經夏、商、周的「井田制度」。它在西周時代,就已完備了,為「一井分為9個方塊,周圍的8塊田由8戶耕種,謂之私田,私田收成全部歸耕戶所有;中間是公田,由8戶共耕,收入全歸封邑貴族所有」,而今天師法此意念,新工藝的私與公便能互濟,其前途發展則無可限量!


工藝成就獎表彰 擇一事執一生

(台北內科週報第629期/2024年5月6日-2024年5月12日)

【產學政研連線】工藝成就,是沒有上限的,台灣工藝研究發展中心主辦的「國家工藝成就獎」,所要表彰的是,「擇一事、執一生」的精神,堪稱為工藝最高榮譽,素為工藝界職人所重視,更代表社會莫大的肯定!

俗語說:「日以繼夜、夜以繼日」,任何技藝,要能不捨晝夜的自我追求,始能有所成就,何況人中有能人、強中有強中手,登峰造極必須付出多大心力?去年,頒給粘碧華藝師,當時,文化部長史哲表示,邁入第17屆的「國家工藝成就獎」頒發予刺繡大師粘碧華,除是工藝成就獎首次由纖維工藝類別獲獎,亦是首位女性獲獎者,彰顯了台灣工藝技藝的豐沛多元,也作為性別主流化的重要提醒。粘碧華的刺繡技藝融合東西方,新創可穿戴的「刺繡首飾」,展現對技巧與材質的嫻熟理解與創意延伸,作品不但承襲古典傳統的細緻優雅,更獨樹一幟地呈現穿越古今的宏觀視野,開拓台灣纖維刺繡工藝的新篇章。

▲「國家工藝成就獎」作為工藝界最高榮譽獎項,收件自6月3日至6月26日止(照片係台灣工藝研究發展中心提供)。

由史哲部長點出的,「國家工藝成就獎」表揚的,不只在傳統文化的精進,更在於文化的創新,也正是傳承的同時再上1個層次,使技藝邁向新境界!今年,已邁入第18屆,工藝中心表示,為表彰長期致力於工藝志業且具卓越貢獻者,每年選出得獎者1名,可獲得獎金、得獎證書乙張及獎座乙座。除舉辦公開頒獎儀式表揚之外,也將透過如辦理得獎者特展、專輯出版或拍攝紀錄片等方式,擴大推廣得獎者之工藝成就及貢獻,提供後輩工藝人精采的典範,期能傳遞薪傳之火,使台灣工藝生態系生生不息。

「國家工藝成就獎」作為工藝界最高榮譽獎項,是以「國家」榮銜肯定得獎者的工藝成就與貢獻,除代表政府對工藝人才之重視外,更具有社會典範學習精神與人才永續傳承的象徵意義。今年報名收件日期,自6月3日至6月26日止,邀請工藝各界踴躍報名,凡具中華民國國籍之國民,不限性別、年齡,均可自行參加或接受推薦參加徵選;徵選簡章及報名表請至台灣工藝研究發展中心網站:http://www.ntcri.gov.tw/下載附件或來電索取。洽詢電話:台灣工藝研究發展中心台北當代工藝設計分館,電話02-23887066分機120廖小姐。


四十年歲月如斯 開鑿這口井

(台北內科週報第627期/2024年4月22日-2024年4月28日)

【日夜頌-顏水龍與台灣】雖然,時間有如河水一般流動,但不像河水的是,人看不到時間的流動。其實,用心的人仍然可以時時刻刻感受著時間的流動。若想看到時間,就只有做出成果!有成果,才能顯現時間留下的痕跡。

人能飲水思源,才能承先啟後,對工藝產業的大大小小來說,最值得紀念的人,無疑的是,1997年離世而去的顏水龍老前輩,今天,「百工百藝互助共學團」之所以舉辦別開生面的、並於4月1日愚人節開展的「日夜頌-顏水龍與台灣」特展(展場為「無紙報-台北內科週報」),目的無他,僅是希望對這位老前輩禮敬,且以1瓣心香祈求他顯靈,啟發後輩如何來繼承他的遺志,讓台灣的工藝產業在世界發光、發熱,引領世人追求技藝的登峰造極!

「日夜頌-顏水龍與台灣」開展以來,已進入第4週了,真的是「歲月如斯,不捨晝夜」,可是到現在還看不到有多少人能體會顏水龍老前輩對「振興台灣工藝」的心志,開展4週來,唯一令人讚嘆的,是從辦展的過程,竟然找到70年前他開鑿的這口井:「南投縣工藝研究班」的源頭。

▲〈竹製客廳桌椅〉由顏水龍設計,許正製作(檔案照片;原係文化部提供)。

當年,顏水龍老前輩曾在1978年2月出版的《藝術家》雜誌,發表「我與台灣工藝-從事工藝40年的回顧與前瞻」1文(詳請參閱2016遠流版、顏水龍著《台灣工藝》p176-199),即使他於1952年自行出版的原著,已是72年前的事了,不過歲月的更替,卻帶不走他始終持有「復興台灣工藝」的心志,尤其在這篇重要的回顧與前瞻,更透露他40年開鑿的「這口井」的心路歷程,也為後人留下最寶貴的學習資料。

「工藝」,在顏老前輩的心目中是何等地位?他在上述的文中指出,「如何創造器具以達到『用』與『美』的功能來滿足更舒服、更美的生活,這就是工藝」。這也就是他雖是畫家,但卻願意「以藝入技」,實現「美」與「用」的結合,他曾說明:為什麼畫家也要從事工藝?其目的在於:「促進純美術的發展」;這樣的念頭,也影響了他走上工藝之路,實現了「美」與「用」的結合。

為了促進純美術的發展,顏老前輩認為,「首先應該要推行和生活有關之藝術,即對生活用具及居住空間或景觀的美化,以培養高雅樸素的趣味,生活才能導入純粹美術之境地。」他並接著問說:「這1段啟蒙的推行工作由誰來負責?是不是美術界或藝術家應負的責任?」最後,他得到的答案,便是以畫家來承擔這份責任。捨我其誰?於是,他當仁不讓的挑起「復興台灣工藝」的重責大任。

在顏老前輩的時代,是日本統治台灣的時期,他看到台灣空有很好的發展工藝條件,卻久受日本殖民地政策的影響,「經濟未能發展,以致生活文化十分落後」,更未能充分發揮技藝所長,尤其是正值2戰的前夕,連他構思多時的美術工藝學校創立計畫,都無法有實施的機會。

▲〈竹製乳母椅〉由顏水龍設計,許正、李榮烈製作,1990,台灣工藝研究與發展中心典藏(檔案照片;原係文化部提供)。

民國29(1940)年,他從東京返台,雖與殖產局官員商量,但在戰爭激烈之際,他們也無能為力,而只是鼓勵他先做調查工藝的現況。他便接受這項建議,並得到補助費用。之後,他發現,要推動工藝復興必先培育人才;辦學是應該做的事。他在1954年,以台灣省政府建設廳顧問的身份,創設「南投縣工藝研究班」。這也奠定了他令後人追思不已的地位。

日治時期,顏水龍老前輩接受1筆補助,曾於1941年在台南學甲、北門地區創設南亞工藝社,而且為保持品質規格化、產銷合理化,更組織「台南州藺草產品產銷合作社」,並設檢查產品制度,可見他不僅是能坐而言的人,也是能起而行的人。值得學習的是,他在合作社經營極為順利之後,就交給地方人士接管。對很多事情,他總是抱著「功成弗居」的態度,實是最好的典範!

總之,70年前他開鑿的這口井:「南投縣工藝研究班」的源頭,就是他以藝術家的視野觀照工藝事業,致力於實現「美」與「用」的結合,所付出心力有3個面向,第1,在教育上,他不只早在光復前夕(1944年9月)已接受台南高等工業學校(成大前身)聘為建築工程科講師,也於民國54年9月應台南家專與東方工藝專科學校為工藝科教授兼科主任,更於民國60年6月在實踐家專謝東閔創辦人敦請下,創設美術工藝科,並於81歲時退休。第2,在創作上,顏水龍老前輩無論在美術或工藝兩領域,都有讓後人讚誦的創作;第3,在工藝的推廣上,他更是付出無比的心力,關照整個產業的「美」與「用」的結合,這也是他對後世工藝發展最為永續的影響力。


留得青山在 王清霜代代有傳人

(台北內科週報第627期/2024年4月22日-2024年4月28日)

【逐夢築夢】1922年出生、練就一身絕學的王清霜前輩,雖已103歲高齡,但藝高、人的志氣更高,確是名符其實的「人間國寶」啊!最可貴、也最受尊崇的是,他獨門心法不只傳子、傳孫,更傳授外人。所謂「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」,事有巧合,當年前往日本學藝時,由於「清霜」兩字日人不易發音,所以他曾以「清三」為名,創業後又採用發音相似的「青山」,作為產品的標示或品牌名稱,如今代代有傳人,豈非「藝貴傳承」最好的證明?

1937年,16歲的王清霜考上「台中工藝專修學校」,也決定他踏上此生的漆藝之旅。他當時還不太知道什麼是漆藝,只不過希望有一技在身罷。雖說如此,但畢竟這所學校,在當時的日人天下,錄取台灣人也只有3成,能夠考上實在是很不容易的事。當時他和他的同學,幾乎都有「給漆咬到」(對於生漆所含的漆酚過敏)的經驗,但是始終沒有人肯退出,因為能考取真是太不容易了,誰都會堅持下去。堅持,可能任何人能揚名立萬的條件之1,當然,王清霜不只具備這項特質,他同時具備認真學習的精神,這更是他日後脫穎而出的另1項特質。

▲江明親所撰的《蒔光.漆蘊.王清霜》一書(圖係取自藝術家雜誌社)。

據江明親所撰的《蒔光.漆蘊.王清霜》書中指出,「1940年(昭和15年)王清霜以優異的成績畢業,經由校長山中公的推薦,前往母校東京美術學校進修,當時一同前往的,還有第1屆學長,後來也是台灣漆藝界的重要藝師賴高山。當時的東京美術學校設有繪畫科、雕塑科和工藝科,顏水龍就是畢業於繪畫科。王清霜並沒有正式入學,而是經由山中公介紹直接進入河面冬山(1882-1955)的『體漆工房(日文:体漆工房)』學習。」

江明親更在上述的書中寫著,「抵達日本的王清霜,首次和『蒔繪』相遇。這熠熠透亮、發出悠長光澤的日本正統漆藝表現,是在殖民地工藝學校的學習沒有辦法接觸到的。王清霜首次感受漆的文化厚度、社會的看重,以及真正的漆藝職人一絲一毫未曾鬆懈的自我要求。在傳統工房中『蒔繪』的學習、美的養成,以及工房之外設計、雕塑專業的進修、眼界的開拓,使王清霜真正成為漆藝的王清霜。」

▲王清霜前輩(左4)本於促進台灣工藝發展之初衷與信念,技不藏私,傳子也傳賢;圖係台灣工藝研究發展中心陳殿禮主任(右3)親訪他和他家人合影;左1為王賢志、右2為王賢民、右1為王峻偉(檔案照片;原係台灣工藝研究發展中心提供)。

以上的兩段敘述,勾畫出王清霜前輩如何因緣際會、學到紮實的技藝,他半是機遇、半是靠自己,否則,同樣的機會豈會造就出不同人的本事?江明親也在書中描述如下:「日本本土,則是在戰爭時期金屬極為珍貴的情況下,並不容易看到蒔繪的製作,然而河面冬山主要是為皇室製作御用品,王清霜得以在體漆工房中看到傳統蒔繪繁複細緻、層次豐富華美的製作過程,眼界大開,從此一心追求,從未停迄。」

如果王清霜前輩只求自己技藝的登峰造極,那就難以受到社會尊崇和肯定,最可貴的是,他對「技藝傳承」的重視和用心實踐,回想當初他所創立的「美研漆器工藝社」,正要大展宏圖之際,1952年顏水龍老前輩前來邀請他共同策辦「南投縣特產手工藝指導員講習會」,他不只慨諾無辭,將自己的事業委請兄長代勞,而且也於1954年成為顏老前輩開辦「南投縣工藝研究班」的副手。為的既不是名,更不是利!以今天看來,在這幾乎人人不談名則談利的時代,能有王清霜前輩的風範,實是鳳毛麟角!


振興工藝從大題小做起

(台北內科週報第625期/2024年4月8日-2024年4月14日)

【本報社評】在台灣工藝研究發展中心慶祝70週年的今天,我們認為最有意義的事莫過於「振興工藝」,但這是個大題目,談何容易!豈是文化部所屬的1個單位能夠勝任的,更遑論挑起大擔子,又豈是慶祝時節所當為!

事實上,「物有本末,事有終始,知所先後,則近道矣」,以「振興工藝」這件事來說,它的「本」在於「藝」,「末」則是「技」;事之「始」在於日常需求;「終」則在於器物之美;以「匠心的改變」為先,並以「振衰起敝」為後,那麼,何患事之不可成?

講起來,「振興工藝」是很大的題目,其實可以從「大題小做」開始,而問題在於雖然小做好做,但是從大題要挑出可以小做的事,卻很不容易!姑不論,百工百藝牽涉既廣且深,有人10年磨1劍還難以有好成績,何況即使現代人急功好利,也難在3、5年內能夠功成名就啊!又怎能讓工藝在短期間內發達起來?單是找出小事作為起步,便已難倒一些有心人了!

▲此為顏水龍老前輩1927年的自畫像;東京藝術大學大學美術館典藏(照片係文化部提供)。

翻轉難的一面,我們很快就可以發現:容易的另一面。它固然牽涉既深且廣,可是由淺及深、由狹及廣,不就能從「小做」開始著手了嗎?第1件,我們想到的是,從技藝的互助共學做起。以前的工藝大都仰賴師徒相傳,在傳承中難免流失之憾,若能利用今日傳播科技的發達,加以學習觀念的進步,「人人是我師、我是人人師」,使技藝突飛猛進,就不是怎麼困難的事!

當年,顏水龍老前輩學藝有成,感於振興台灣工藝重要性,也是發揮「大題小做」的精神,他先量力而為,調查手工藝的現況,有了瞭解之後,再由教育訓練著手,然後40年如一日投注心力,終於奠定了振興工藝的基石。如今亦然,將師法他的精神和毅力,尋求有共識的人從小事做起。小事做到極緻,就能質變為大事。而要實踐「互助共學」的目標,便須從突破「私心」做起;要突破「私心」,便須從示之以利做起。總之,只要能振興工藝,必然可以帶動的循環收入,將是利上滾利、義中取利之舉!


顏水龍老前輩薪傳 旭日再東昇

(台北內科週報第625期/2024年4月8日-2024年4月14日)

【共學團築夢故事】別開生面的、並於4月1日愚人節開展的「日夜頌—顏水龍與台灣」大展,正呼應文化部所屬台灣美術館與台灣工藝研究發展中心,首次合作推出的「日月頌—顏水龍與台灣」展覽,分別以截然不同的方式,來紀念這位對台灣工藝產業的啟蒙極有貢獻的老前輩。

70多年前,顏水龍老前輩1951年受聘為台灣省政府建設廳顧問,輔導各鄉鎮縣市舉辦手工藝講習班,並於翌年出版了《台灣工藝》(1952)專書,提供對手工藝產業發展的建言,更利用這個機會實現自己的抱負,將他為人為己的心賦之予「技藝的養成」,創設了「南投縣工藝研究班」(1954-1959),開啟台灣工藝的「旭日東昇」時刻!白天來了!很多人受到他的精神鼓舞,有些年輕人也樂於前來加入「振興工藝」的行列。

顏水龍老前輩人如其名,他成了台灣工藝的「水龍頭」,可是他開設的不是自來水廠,更非打開水龍頭就有水流出來。事實上,他開鑿一口井,讓有心發展工藝產業的人,可以不斷的汲取天然的井水喝。在他主持的「南投縣工藝研究班」之後,70年來薪火相傳,早已開枝散葉、更蔚為風潮,實在「台灣工藝導師」之名,也可當之無愧!

▲國美館與工藝中心首次合作推出「日月頌—顏水龍與台灣」的展場內,提供馬賽克拼圖讓民眾放置於合適的位置,使每日在此昇起的太陽情景都會有不同(照片係國立台灣美術館提供)。

想延續顏水龍老前輩香火的人,請仔細研讀《台灣工藝》(1952),雖然原書已絕版了,但是感謝文化部和遠流出版公司,它於2016年又重新編輯出版,如今讀來,能夠體悟當年作者的付出滿滿心意,並將他心中的期許傾瀉而出。在書中,他說出1句心中的抱負:「我一直希望由提倡工藝振興,踏上代用與賺取外匯的雙重道路,讓世界看到台灣製品如此有用,而不再對『台灣製』用品有所貶損。」(詳文請見2016版16-26頁;原刊於1942年2月《台灣公論》。)今天,聽在後輩的兒中不知作何感想?尤其在世界上「台積電」舉足輕重,相形之下,工藝產業猶在奮鬥之中!實在,我輩當自強!

日有所思,則夜有所夢,對於顏水龍老前輩來說,他要的不是1家1姓的飛黃騰達,而是透過工藝製作展現我民族的光輝,請傾聽他在《台灣工藝》強調的,他當年曾沈痛的指出,「我國雖有燦爛歷史,持有悠久不滅的工藝技術,但迄今未能予以合理發展。本省因受日本50年統治,於消費日貨的政策下,對工藝產業的改革,未予顧及,故仍保持原始狀態」。直至光復即將80年後的今天,捫心自問沒有異族的箝制,工藝產業又有多大發展?談振興工藝,該怎樣快速起步?仍然自顧不暇,豈能旭日再東昇?有抱負的人可不必洩氣!此時此刻,正是承繼顏水龍香火的最佳時日!

▲「日月頌—顏水龍與台灣」開展儀式中,與會貴賓的合影(照片係國立台灣工藝研究發展中心提供)。

人生有時候感嘆時不我予,可是俗話不是說:「人生七十才開始」嗎?「南投工藝研究班」成立70週年,冥冥之中自有天意,顏水龍老前輩的精神不朽,如同當年他一再呼籲效法德國成立公辦民營的組織,以推動工藝的振興(詳請見2016版《台灣工藝》159-164頁),而「百工百藝互助共學團」在此時成立,便是喚醒工藝人「獨木難成林」,必須百工百藝串聯起來,但怎樣在很短期間達成呢,似乎是件不容易的事!

新從舊來,1炷心香祈求下,承蒙顏水龍老前輩的啟發,他念茲在茲的3件事如下:一、從事美術工藝的教育開始培養專才;二、成立產銷合作組織;三、發揚台灣工藝的特色與價值(詳請見2016版《台灣工藝》176-199頁),而「共學團」的倡議,也正是根據這3方面而來,「由於國內的市場極為有限,勢必要在國際市場爭雄,而工藝創作又與科技產品大為不同,所以亟需仰賴強有力的行銷。其次,世代傳承方面也是要強化。此外,如何互通有無、相輔相成?則皆在於人際關係延伸成人際網絡,以發揮『互助共學』的力量。凡此,都不是一二人可以勝任的,必須要廣為結合有志、有心人士共襄盛舉,長期推動才能畢其功!」欲知其詳,請參見「百工百藝互助共學團組織發展綱要」(https://forms.gle/A1vsQxtsiuDY7DSa7)。


顏水龍老前輩顯靈 七十又開始

(台北內科週報第624期/2024年4月1日-2024年4月7日)

【共學團築夢故事】有白天,必有黑夜;日夜循環是道的運轉。雖說「道可道,非常道」,但人生活其中畢竟要有一技之長。而技藝的養成,是如何進行的?在這清明時節,令人感念逝去人的恩德。技藝的養成,就在於人與人之間的相傳;如日夜循環而代代傳承。沒有前人豈有今人;沒有師父豈有徒弟?

工藝來自於人的技藝,技藝來自於人的生存與生活的需求。任何人為了滿足人己的所需,必須透過交流來達成。若只是閉門造車,必然無法進步再進步!70年前,顏水龍老前輩1951年受聘為台灣省政府建設廳顧問,輔導各鄉鎮縣市舉辦手工藝講習班,並於翌年出版了《台灣工藝》(1952)專書,提供對手工藝產業發展的建言,更利用這個機會實現自己的抱負,將他為人為己的心賦之予「技藝的養成」,創設了「南投工藝研究班」(1954-1959),開啟台灣工藝的「旭日東昇」時刻!白天來了!

是的!白天來了!由於顏水龍老前輩的心,迄今還沒有很多人瞭解,更沒有傳承下來!他所寫的「台灣工藝」,到今天仍沒有多少人用心看;即使用心看,也難體悟書中蘊藏的「心意」啊!

▲顏水龍老前輩1952年出版的《台灣工藝》,很早就已絕版了,此係遠流出版公司2016年重新編輯出版。

直到「以書為友」的阿福,在他的書友影響下,發現「台灣新工藝」的源頭,居然是顏水龍老前輩70年前開鑿這口「井」,他欣然若狂!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發起「百工百藝互助共學團」,也立刻即知即行,連顏老前輩的書都來不及看,已先擬好「一口井養千口人的故事-百工百藝互助共學團邀請函」(https://forms.gle/arRK6P1XGMzEF7Mz6),展開邀請100位發起人的工作,並規畫了「百工百藝互助共學團組織發展綱要」(https://forms.gle/KhCfJTXHsQkRfQTL9)。

阿福開始付之行動後,沒想到第1時間就有1位書友匯了6000元年費加入,讓他非常興奮,也受到非錢財所能比擬的鼓勵。啊!原來「道可道,非常道」,居然不必「道」就可道!後來沒多久,便遇到阿祿的響應,是阿福要快馬加鞭的主因,所謂「三人成眾」,那麼事不疑遲,緊接著,他便一炷心香向顏水龍老前輩祝禱。

顏水龍老前輩顯靈了!阿福在心中呼喊著,他也感應到「七十又開始」了!「南投工藝研究班」這口70年前開鑿的「井」,將再度湧出「技藝養成」的活泉。於是,「共學團」以「群龍無首」的概念,籌辦「日夜頌-顏水龍與台灣」大展,並已於4月1日愚人節開展!

▲顏水龍老前輩的馬賽克壁畫〈旭日東昇〉,重現在國美館前迎接觀眾(照片係國立台灣美術館提供)。

為什麼選定愚人節為開展日?阿福其實是有用意的,因為所謂「大智若愚」,智者往往不顯山不顯水,阿福自己便是愚人,60年磨一劍、還不知可用不可用,他照樣天天不忘磨!他則希望先能結合6至9位不計得失的愚人站出來,每人繳6000元當年費,主辦單位雖是營利機構,卻是義中取利,打算積少成多、聚沙成塔,如同營造「顏水龍宮」一般,作為「新工藝文化運動」的基金。此後,愚人承繼顏老前輩的香火,若大家70年後變成智者,那麼,台灣工藝轉身為世界新工藝的前驅,造福後人、將不只區區2300萬多的台灣人啊!

這場既是「實」也是「虛」的大展,展場當然有實有虛,實的是「共學團」將於6-9位共同創始人加入之後,立即開辦「互助共學工坊」,為團眾的承繼顏水龍老前輩香火盡心力。其次,在「虛」的部分,則於4月1日起至6月30日展期結束時,將以「無紙報-台北內科週報」為展場,不分場次報導「百工百藝百傑」,除了促進工藝師互助共學、互通有無之外,更能彰顯國家工藝師的技藝之光!

此外,由於工藝來自於技藝,而技藝的高低則取決於市場的接受度,所以這場大展的實虛整合方面,將舉辦3場展示會,希望有心承辦的單位,請於4月底之前和「共學團」聯繫(請將提案寄email:cowell.tw@gmail.com曾季隆執行長),將會由主辦單位身心靈健康管理公司(創立於2003年7月28日)提供經費辦理。